所以,离开是一定的,一年之期到了。
他当着沢田纲吉的面摘下了脖子上的红角挂坠,源于那不勒斯的这对所谓“定情信物”,不带丝毫犹豫、留恋地一把将系着这红角的红线扯下。
用近乎粗暴的手法,来彰显着仿佛就此断开这条命运的红线。
只是,在最后离开时,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发问——
“明明,你知道这是一段不正常的、连爱的因果都搞反了的恋情,为什么当初还要答应我再延续一年呢?如果说在那不勒斯时你别无他法,好吧,算是被我‘挟持’的,但这里是你的主场,身边还有那么多护着你的同伴,就算我再怎么威逼利诱,你也完全可以……”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的丑陋与卑劣,但这是他少有地为自己的丑陋与卑劣而感到惭愧。
惭愧到,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被自己伤害到了的人。
然而,也就在那一刻,他听到了也许他此生都不会忘记的话语——
“是啊,这些我都知道的,但我……还是想要试试。”
沢田纲吉用近乎祈祷的口吻,诉说着比苍穹中的这片月色更加动人的温柔:
“因为,不敢说爱的胆小鬼,是会让幸福溜走的啊。”
对于沢田纲吉来说,同样也许此生都不会忘记这幕,因为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看到太田於菟无声地流泪了。
而那绝对是一个谎言者的真实眼泪。
沢田纲吉也不记得那晚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那可以算作是他的失恋之夜吧,更是一个无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