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啊,於菟一边哭着一边在我的指导下解剖了那只兔子,当然,第一次动刀子,根本就算不上是解剖,一片稀烂。哭得很惨烈,但手上动作一点也没停,已经初现稳准狠的雏形了。”

森鸥外记得当时,自己不止一次询问儿子还要不要再学这个,不想学这项技能的话就停手。

当然,他也不会再教授,一切就都到此为止。

而结果……

论用手术刀战斗的水平,如今的於菟已经不比他这个专家差多少了。

他的虎崽就是这样啊,哭归哭,做还是要做。拥有强烈的情绪并且也不想压抑,但又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心中始终有根绳索在绷着自己。

而那根绳索,就是理性,时刻在有需要时绷住妄图肆意增长外泄的感性。

那么,如果面对的是理性的绳索也无法有效阻拦的状况,又该如何是好呢?

会走极端吗?

依照他对自己这儿子的了解,他觉得……

会的。

因为他的虎崽是个绝对的狠人,甚至某种程度而言,比他还要狠。

而真正的狠,是对自己狠。

“夏目老师,您和於菟之间的小秘密,能不能不要跨过中间的我啊,我也是很想知道的。於菟近期的转变,原因要好、想法也罢,您是有所知晓的吧?”

到底还是找到自己这儿来了啊……但夏目漱石并不想轻易松口,毕竟当初他答应过於菟,不会轻易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