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很神奇吗,纲吉?明明你是站在黑暗中被人敬畏的教父,我是站在光明里被人爱戴的议员,但实际上的我们自身,却是恰恰相反……”
“我仿佛在追求着一份由大脑做出最优解的,绝对理智的圣爱,就仿佛中世纪画作中那些面无表情的神明肖像,无私无畏地做出正确的审判,却偏偏没有人间的气息;而纲吉你,更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米开朗基罗所雕刻出的神像,是源自于人性温度的神明……”
“你这样的,正正好,可我做不到,而我如果去追逐‘神性’,恐怕只会走上一条可怕且扭曲的毁灭之路,不,也许已经在走着了也说不定……”
越说着这话,太田於菟越感到浑身发寒。
因为越是深入下去细想,越是会让他感受到一个恐于去面对的事实。
那就是,对他而言,这世上最可怕的人是谁?
是他自己啊。
下一瞬,身体由内而外生出的寒意,却是被一股由外向内传来的温暖驱散掉了。
待到怔然着回过神来时,看到沢田纲吉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过来,将他揽在了怀里,是拥抱所给予的温暖。
“别害怕,於菟,即使已经走上了那样的一条路也没关系,你终会战胜自己的。”
“因为,我所认识的於菟,是个内心无比强大,并且会为‘生而为人’感到骄傲的好厉害的人。”
“不过,偶尔感到不安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於菟是‘人’啊,‘神’被要求永远□□才能成为支撑教徒的信仰,但‘人’是可以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