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井啊,你是海关做税务出身的,现在又进了财务省……在这种部门,你这样的性格和原则, 我猜不满你的大有人在, 而且肯定对你恨得牙痒痒。我听说,当年你刚进横滨总关工作的时候, 就因为一根筋地去对横滨地头蛇港口黑手党进行调查, 而差点被抛尸横滨港,虽然最后捡回一条命但是一只手被废了,有这回事吧?”

突然被提及那件陈年旧事, 金井湛的右手如同条件反射般抽搐了一下, 曾经那场噩梦般的回忆再次在脑海中翻涌。

那件事已经过去太多年了,事发时他也仅剩大脑意识还在, 双眼虽然无法记录下当时的场景以及在场人的脸, 但那份刻入他骨髓里的感觉他绝对不会忘记,而印象中那个身影模糊的轮廓……

当那轮廓再度与太田於菟重合时,金井湛仿佛被刺激到一般, 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没有流露出任何真实情绪:

“是的,八年前,是有过这件事。”

“看来这八年,你还是成长了不少的,至少不会再那般鲁莽到连保全自己都不顾。”

冈田这话听语气只是在客观陈述,并未有太多赞赏的意味,而金井湛也只是点了点头以示恭敬。

“不过,你的本质倒是并未改变,这个圈子里像你这样保留傲骨的人也确实不多,恨你的人对你有多恨,欣赏你的人对你就会有多欣赏吧。”

话锋一转,冈田想起了曾经太田於菟对他说过的话,不禁感叹还真是这样:

“知道太田那小子之前和我聊起你时,是怎么说的吗?他说政治讲求的是一种守恒,黑色和白色都是需要的,而黑色到处都是,白色在政治游戏中实在太过难得……而你,就是那难得的白色,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挺珍惜你的。”

冈田只是随口提起了曾经和太田於菟的那次谈话,却并不知道说出口的这话,对金井湛来说意味着什么。

“太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