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十四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从认识他起我就知道,他是个高明的谎言家。”

“当他让你觉得,你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而你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对他交托信任时……你就彻底掉进他的陷阱里了。”

“知道我最讨厌他哪点吗?既然被教导并接受了最优解行事原则, 那么就贯彻到底啊, 却偏偏还保留着一份无法成为理性与逻辑化身的懦弱。”

“而正是那份懦弱, 让他的谎言更加打动人啊。”

诊疗室的窗帘被放下, 阻挡住了外界的光,昏暗的室内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让这些话语听起来更添一丝阴冷的意味。

一如说话人那双鸢色眼眸,平静死寂到泛不起一丝波澜。

“……不是这样的。”最初的懵逼和惊惧过后,冷静下来的巨势弥一相当坚决地反驳着对方的话,“你们认识已经超过十年又怎样, 至少过去这几年你没有参与过太田前辈的生活吧, 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的样子,尤其是现在的他!”

被反驳了的太宰治没有回呛过去, 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塑封袋, 隔着塑封袋,将里面的东西捏在手指间向眼前人展示:

“是吗……那么,这个, 眼熟吗?是我撬了於菟公寓的门锁, 从他书房里找到的哦。”

巨势弥一瞬间瞠目,死死地盯着那个小玩意儿。

是一枚子弹, 和太田於菟那把配枪里的其余十四发子弹的型号一模一样。

“这, 才是那真正的第十五枚子弹啊。”

紧接着,太宰治又取出了另一个塑封袋,里面同样装着一枚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