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完全是那个样子……”
沢田纲吉其实并没有思考太多,只是凭着自己当下的心意去做了:
“虽然科亚齐先生总是凶巴巴的,催干活催得很紧,而且雇佣我这个打黑工的也是想降低成本,但是……如果没有科亚齐先生收留我,我可能真的要落魄街头了。其实最开始是让我在后厨帮忙的,但是我刷碗刷得太慢了,帮主厨配菜还割伤了自己的手,就算是这样,科亚齐先生也没有把我赶走,让意大利语说得磕磕绊绊的我去当服务生,虽然在我搞砸事情时会训斥我,但事后也有教我那种情况该怎么用意大利语正确表达,真的,我现在意大利语进步了好多,在餐馆当服务生基本没有问题了呢。”
听着沢田纲吉说了这么一大串,森於菟觉得自己……有点想笑。
这世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这么擅于去为别人的言行找善意缘由的人啊,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才符合人的本性,不是吗。
毕竟人类总是害怕自己成为那个受害者的。
【人类不就是这样吗,罪孽深重且愚蠢至极。】
曾经,太宰治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当时他是怎么回应的呢……好像也没怎么回应,因为根本无从反驳啊。
毕竟,他们身处在黑手党的世界里,见识过太多人性的丑陋面。
“拜托,你这么一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东方男孩,就算搞砸了事情,只需要把无辜可怜的眼神一摆,客人们也会动恻隐之心原谅你的,不然你以为你的老板为什么敢放任你这么个意大利语磕磕巴巴的异国人去当需要和人沟通交流的服务生。”
森於菟毫不留情地戳穿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