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於菟看了过去,只见隔着几间商铺的一家餐厅,门前的露天用餐区,一个削瘦的身影正忙得团团转,一会儿对这桌客人道歉,一会儿又对那桌客人道歉,然后又被走出来的餐厅老板一通训。
总之,就……
看起来又菜鸟又可怜。
其实森於菟昨天来喝咖啡时就远远地有注意到那人,毕竟这里是本地土著们汇聚的老城区,一家传统意大利餐馆雇佣一个亚裔面孔的服务生还是很少见的。
“科亚齐老爷子这两天火气是有点大,听说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回家一趟又把他气得不轻。”
科亚齐老爷子即是正在训人的餐厅老板,同在一条街上常年做生意,咖啡师对对方的情况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老爷子怎么会雇佣那么一个冒冒失失的服务生,甚至那个小服务生的意大利语讲得都不怎么好。”
挺有意思的状况,让森於菟不禁多看了两眼。
远远看去,很瘦小的男孩子……应该还没成年吧?
从那蹩脚的意大利语和情急时本能脱口而出的日语来看,应该不是生活在这里的意大利日裔。
“你说那个东方小服务生啊,是半个月前被科亚齐老爷子收留雇佣的。”
“收留?”
“是啊,那孩子似乎是个偷渡来的黑户呢,没有在意大利的有效居留身份。”
“啧,这是违法雇佣童工吧。”
“如果是在北边,的确很少有店家敢这么做,但是亲爱的,这里是南意大利,而且还是那不勒斯,这里从不缺少黑户偷渡和人口贩卖啊,知道南意大利最知名的特产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