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瞬间,太田於菟甚至觉得自己失忆未必不是件好事。

不会让自己在判断与抉择上丧失理性的主导。

他不是舍弃情感的机器,他也从不认为无情之人便是无懈可击的强者, 无情未必真豪杰。

但也正因如此, 他非常清楚情感具有怎样可怕的力量, 而能够与自己的情感欲望做对抗并将之控制住的人, 才是真正可怕的强者。

而他, 自知还差得远呢。

所以有些时候,逃避也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

“很好, 看来我们对彼此之间的关系定位非常明晰,那么交流起来想必会顺利许多。”

太田於菟改换剧本,一刀两断的战略目标不变,但具体执行操作的战术要及时临场应变, 当即摆出只谈正事没感情可谈的态度。

至于对方久别重逢打招呼说想他……

他是二十五岁, 又不是十五岁,这种话听听也就算了。

就算你说这话时的样子看起来再真诚再温柔也没用啊!该死的, 竟然真的有人能把这种话说得一点都不油腻, 怎么做到的!

“今晚的事情,利益结算就到目前这种程度吧,如何?基地里囤积的军火、金库里存放的现金和金条归横滨港口黑手党, 而大酷会在海外的资产, 无论是我还是港口黑手党都不再过问,随你那边想要怎么样。而和今晚相关的所有事情, 我们就达成缄默共识, 不再提起,这样处理,没问题吧?”

太田於菟做出了利益让步, 希望对方也见好就收。

如果对方过于贪婪,非要得寸进尺,那他就……打感情牌,发动感情攻势。

这没什么丢人的!也不可耻!他是目的导向型的人!

幸而,沢田纲吉也没有“贪婪”之意,于公于私,他都没有必要为这种事情和太田於菟对着干:

“嗯,当然,这也是我希望的解决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