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把事情立即告诉太宰治, 而是选择了先告知父亲森鸥外。

无论是作为儿子, 还是作为港口黑手党成员,他都理应如此。

结果, 父亲却是让他回港口黑手党一趟, 有事情想当面和他说。

“嗯,安吾君的事情不必在意,因为……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啊。”

那天, 在办公室里,父亲把正在实施的那个“大计划”对着他和盘托出,没有一丝隐瞒。

森於菟只觉得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就这么砸下,让他久久无法回神,也不知道该给出怎样的反应。

坐在办公椅上的森鸥外则仍旧是那一贯的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好整以暇地看着儿子:

“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的重要性,你应该很清楚的吧,仅以牺牲掉一位港口黑手党的底层员工作为代价,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最优解了。”

听到这话,森於菟蓦然间有种被惊了一下的感觉。

不是被父亲的绝对理性决策所惊到,而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刚刚那瞬间的不理性。

在听完整个计划后,他最先想到的竟然不是异能开业许可证有多重要,而是……

太宰那家伙,会难过的吧。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听到自己对着父亲发出了这样的质问:

“不止是为了异能开业许可证吧,也是为了……逼太宰离开,对吗?您已经,容不下他了吧。”

全港口黑手党,大概只有森於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当着森鸥外的面将其内心剖析出来。

但即便是森於菟,也很少会这么干,因为他总是会无条件支持父亲的所有决策。

因为,不管怎么看,那都总会是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利益的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