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阵嗡鸣从脑海里响起,似乎是某种前兆,终于,杂乱不堪的喧嚣顿时围绕着我们起此彼伏,如同骤然取消了静音的影片。
结界中我们两个的听觉大概是处于互通状态,他应该也是突然听到的声音,皱了下眉。
下意识向他贴近了点,见他低头看过来,用夸张的唇语表示:“还好吗?”
“没事。”无声回道,然后指了指前方,示意最好能靠近一些,担心一会听不见契约内容。
旧地重游,好像没那害怕了——确实非常压抑,但远不到印象中成为砧板上鱼肉的程度。
一直以来,困扰我的童年时期对它产生的恐惧,随着漫长的岁月流逝,这份恐怖不仅没有被消磨反而越来越深刻,现在我早已不是那个时候无法反抗的小孩,也更不必惧怕它。
一步步小心谨慎地靠了过去,虽说只是背影,也尽可能避免用视线触碰它,但余光里依然瞟见了魃如枯枝的手指尖,吊着的女人尸体。
她已经没了气息,失去生命的躯体就像是一只任人摆布的玩偶,悲凉地在空中摆动。
“东方秋,”男女老少交织混杂的声音同时响起,旁边咒灵们的吵闹戛然而止。
没能忍住倒吸了口冷气,因为呼唤我名字的这些声音,全部都出自面前这个如同巨人的魃的口中,也因为这预示着决定生死的时刻即将到来。
它松了手指,让尸体“啪嗒”地落地。
又用枯槁的手指钳住“我”的头颅,轻松地提了起来,巨大的体型差异下,使得“我”在它手里就像只还不会飞翔的幼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