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炉正燃着烈火,偶尔发出嗡嗡响声,盖口是开启的,正方架上了供人攀登梯子,那是一条通往痛苦地狱的道路。
“不是一直在念叨结束吗,现在是时候了,自食恶果说的就是如此啊,”五条悟略有惋惜地拍了拍“新娘”的肩膀,“去吧,到炉子里。”
随着话音落下,“新娘”脖子上的佛珠有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迫使他向焚香炉走去,他说不出话,眼里透着无尽的恐惧与憎恨。
与之呼应的是宴席上一阵又一阵的高声欢呼,是荒诞的喜悦。
鲜红的身影爬上高梯,然后坠楼,“咚”的一声闷响,炉内火焰发疯般地肆意狂舞,将里面撕心裂肺的哀嚎与咒骂吞没。
如墨般夜色下,火舌如嫁衣一样鲜红夺目。
“紧张吗?”五条悟在我旁边悠然开口。
温和的语气与那些喧嚣格格不入。
“什么?”其实是听见了,只是没理解他的用意。
“万一行不通呢?”
“不会有万一,”我说,又转而笑道,“真不行,那就一起死在里面好了。”
“干嘛这么阴暗啊。”回答似乎出乎他意料,他摇摇头。
“那还问?”我不满地说。
“嘛,总之可以放心了啊,”他扬起头,望着天幕,“你看,世界在恢复。”
随着炉内的嚎叫戛然而止,欢呼也褪去。
那些镇民动作蓦地定格住,与刚入镇时如出一辙,只不过这一次没再凝视我们,而是翻起眼白,愣愣出神,宛如被抽走了灵魂的一具具躯体先后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