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
迷离中几乎瞬间得出了结论。
有人用一把玉如意将遮蔽视线的盖头挑了下来,视野稍微恢复,但仍然是朦胧的,对方穿着新郎的服饰,我却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能凭“我”的内心感受知道对方外表普通,脸上挂着谦和的笑意。
他对我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
转身见他倒了两杯酒,端着那袖珍的酒杯坐在我身旁。
交杯时,我另一手已经握住了藏在婚服下的匕首,手心沁满了汗,无法控制地疯狂颤抖。
“我”错过了交杯的时机,心中竟松了一口气。
——杀了他我一定不得善终,可我想活,要不干脆放弃吧,无非就是背负一个忘恩负义的罪名,只要能活着,我甚至还有机会见到那个人。
“这是我们万家祖传的佛珠串链,是身份的象征,父亲让我拿来送给你,我给你戴上吧。”他和蔼地说。
如果刚才那份犹豫还属于萌芽阶段,那么现在已经进入发芽生长的阶段了,就这么顺其自然发展,“我”可以轻易将握刀的勇气抛下,比起杀人和被处死,背负骂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我”妥协了,任他替我戴上那串佛珠。
如果说现在的我因入梦无法操控身体,那么这一刻,梦境中的“我”无法动弹了。
那串佛珠,剥夺了一切行动能力。
他非常开心地亲吻了“我”,然后站起来,投来阴沉沉的俯视,纵使看不见他的相貌,我也能确信他的眼神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我真的太高兴了,”他表情似乎扭曲了,愉快笑着甚至拍起了掌,“放心吧,我们万家都会记住你的恩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