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鱼人族不配和他们坐在同一个剧场看戏，要我们离开。”马克一解释，果然如此。 “我们当然不肯。花钱买的票，凭什么走。他们不愿意就他们走呗。然后有人开枪了，稀里糊涂的就打起来了。”

“别说了。”沃列斯有点尴尬。他在船上呆惯了，下来以后看戏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头巾歪了露了特征出来，没想到这么黑暗的地方也有人看得那么清楚。

如果是过去，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懈怠。就算在革命军里，也还是有人会对鱼人族报以异样的目光。当然不至于对他恶言相向，只是在黑桃船上的时候大家就算看到他在浴池里用鱼鳃吐泡泡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让他一时之间完全忘记自己的种族和其他人不一样。

不过，说真的。这艘船上的人各有各的奇怪。吃饭会睡着的船长，面具焊在脸上的船医，手臂老是打劫的长手族，看起来凶神恶煞其实比小孩子还乖巧天真的牛头怪……这么想想，他只不过是耳朵后面长了鱼鳃，手指之间有蹼而已，他才是那个正常人！

刚刚还有点沮丧的沃列斯一下子恢复过来了。

“啪！”

沃列斯正想着，突然手里的栅栏卡着不动了。他转过头去一看，发现是迪斯停住了脚步。他和另一侧抬着栅栏的马克疑惑地回过头去。 “怎么了，迪斯？”

迪斯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他站定不肯走，左右两个抬栅栏的人当然也走不了。迪斯转过头，询问马克。 “所以，现在追着你们跑的人是侮辱了沃列斯，还对你们动手？”

马克费劲地抬着栅栏。他比沃列斯矮那么多，想要保持栅栏的平衡都快踮着脚跑了。这会儿因为狂奔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思考都慢一拍。 “啊，对啊。谁知道他们脑子里想什么。简直有毛病。”

沃列斯还想阻止马克继续说下去。这些人真的太多了。别说在海面上，就是在鱼人族的大本营万米深海下的人鱼王国，也多得是对鱼人族喊打喊杀要抓他们做奴隶的神经病。

世界对鱼人族的恶意，从没有少过。

他已经习惯了。不习惯也没有办法吧，即使每一次都对这些混蛋生气，也毫无作用。他真的已经习惯了。何况那些人也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