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伤很容易治好,可断骨又哪有那么好接。

阎无妄到底不是一个医修。

可库洛洛就是表情空空如也,直直地盯着山洞上方。

很难想象能从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孩子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阎无妄戳了戳他的脸:“怎么,受挫了?”

库洛洛转动眼珠看到床边坐着的人,片刻后,眼眶中溢满泪水,叫了声:“姐姐……”

他想说:姐姐, 墨宝死了。

他想说:姐姐,我杀人了。

他想说: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去找他们本来是只想理论理论、给墨宝讨个公道,是他要拿刀杀了我,我才反手杀了他。

可由于嗓子坏了,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实际上连那声'姐姐'都并没有叫出声来,看上去只是嘴唇嗡动了一下而已。

阎无妄却笑笑,“嗯”了一声,道:“我知道。”

库洛洛看似还想再说什么,阎无妄轻轻拍了拍他:“睡吧,再睡一觉就会好了。”

库洛洛努力转头看向别的地方,直到看到站在旁边的富兰克林,才松了口气一般,合眼睛睡去了。

治好了库洛洛的致命伤,阎无妄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半大孩子,眼神略过他同样沾了血迹和泥土的衣服、不自然角度弯曲的手臂,以及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刀伤。

“手,抬一下。”阎无妄说。

富兰克林看上去有点惊讶,道:“我没关系,你先治库洛洛。”

阎无妄没理,抬手轻轻托起他的手肘,治疗他断掉的小臂,问,“你叫什么名字?”

伤处的疼痛慢慢褪去,传来熨帖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