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因为犯了一点点错——好吧,是很大的错——那些关我的人认为很大的错——被关了起来,那地方又黑又暗,却能放大人的嗅觉,听觉,触觉,味觉,甚至是痛觉。”

库洛洛:“只有视觉被剥夺?”

阎乐艰涩道:“对,只有视觉,我是真的被关了很久……那地方能探测到内心的恐惧,以此产生幻想对人进行惩罚,醒着的时候或置身于沼泽受窒息之苦,或置身于岩浆受酷热之刑,实在坚持不住睡过去时候又会有毒虫啃食身体,这种感觉你永远也无法想象……”

“行了——”

库洛洛觉得她越说越离谱:“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啊,你是被谁关起来的?是不是小时候被福利院的起居嬷嬷惩罚过?”

接下来阎乐沉默了很久,久到库洛洛觉得她或许是真的很委屈,才听到她发出一声勉强的笑,说:“是了,你说的对,福利院那种地方,你知道的……”

库洛洛顿了顿,问:“那后来呢?”

阎乐抬了下眼,道:“后来……”

可她只开了个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黑漆漆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处,仿佛是在回忆,又仿佛只是在发呆而已。

阎乐这人活泼跳脱,极少会在脸上漏出这种茫然的神情。

库洛洛没有打扰她,又等了好半天,才听她说:“后来我就逃走了,然后把那地方拆了,建了一个巨大的灯塔,塔里装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将那地方照的常年亮如白昼,可心理阴影却挥之不去了。”

库洛洛:“……”

他就多余问。

这是多荒谬的答案啊。

可他一方面觉得这个答案荒谬至极,一方面又生出一个很奇特的想法——假如真有那种地方,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这姑娘倒像是能干出这种疯事的人。

阎乐虽然话多,却很少跟别人提及自己的经历。

尤其还是这种不堪的过往。

库洛洛这个人还真是莫名地让人很有倾诉欲呢。

阎乐用食指一下下地戳着库洛洛的下巴、脸颊和鼻子,道:“呐~小哥哥,那些把我关起来的人真是太坏了对不对?你快跟我一起骂,他们真是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