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只低头确认了一眼,本就发红的脸立刻像是煮熟后的龙虾一样彻底红透了。

他忽然想了起来, 昨天晚上月见里前辈是穿着睡袍躺到了床上的,过了一会儿才又起身找了衣服换掉,现在床尾的小沙发扶手上搭着被他随手扔过去的睡袍。

这么说的话, 平时月见里前辈应该是习惯穿着睡袍睡觉或者是……不穿衣服睡觉的,昨晚是为了照顾他,才换了衣服。

月见里前辈,一如既往的体贴。

而且是那种润物细无声一般的体贴,往往在细微处照顾他人,并不在乎有没有被人注意的。

切原赤也稍微有些走神了,也就没有发现贴在自己膝盖上睡着的少年半梦半醒地睁开了眼睛,手指伸直绷紧又慢慢蜷缩起来,像是在醒困一样。

月见里雪信确实醒了。

他原本就是在睡回笼觉,现在的姿势也称不上舒服,而且说不好是房间里另外一个人的喘气声太大了,还是本来就快到了他平时起床的时间,总之他就是忽然间醒了,并且在醒困之后很快意识到了自己此时霸道的睡姿。

当然霸道了,自己睡回笼觉不说,还紧紧搂着切原赤也的腿不让人离开。

不过,如果和切原赤也之前“八爪鱼”一样捆着他的睡姿相比较的话,月见里雪信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很过分。

于是,他自然又慢吞吞地松开了手,翻了个身了将自己翻回了平躺向上的姿势,拉伸伸长了四肢,喉咙间发出了挤压出来的声音,然后蓦然放松,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开口时的声音还有些晨起的微哑:“早上好啊,赤也……现在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