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到了网球部,看到零零散散热身的部员,前田和哉才反应过来,他们的时间明明很充足来着。
也不是没有感到奇怪,但是前田和哉本来就是勤奋的类型,早到对他而言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对于刚才月见里雪信说的什么快到部活时间了要快一点之类的话,他也只是模糊地想着,月见里大概是看错时间了吧。
——月见里雪信刚才根本就没有看时间。
真田弦一郎是非常严格的副部长,在幸村精市住院后就更加严格了,网球场上时常回荡着他的怒吼声,但是训斥却不太多。
因为“训斥”这个行为本身就会让这个年纪的少年们或多或少地感到羞耻甚至是恼怒,虽然被训斥过后往往会因为羞耻感而愈发奋进,但确实会伤到自尊,真田弦一郎极少这么做。
月见里雪信也从没见过真田弦一郎生气到会训斥某人时的场景,偶尔教训切原赤也的时候不算,前田和哉随口说的会被训的那种“训”也不算,月见里雪信指的是真正的训斥。
没有被训斥过,也没有被教训过……月见里雪信将背包放到更衣柜里,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真田弦一郎当然也不会训斥月见里雪信,但应该会“教育”他——或许和那天晚上不让月见里雪信在消食之前睡觉差不多的程度,但也许会更强硬一点。
月见里雪信想象不出来,所以他还挺想尝试一下的。
于是当正选们陆陆续续来到更衣室的时候,就都看到了一个蜷缩在长椅上,盖着训练服外套,睡得无比香甜的月见里雪信。
最先到的丸井文太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更衣室里挂着的钟,离部活开始还有十几分钟。
“不然等一会儿再喊醒月见里吧……”他小声和胡狼桑原说话,“以前从没见他在更衣室睡着过,考试太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