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试着将抽绳系在肩带下面,可是无论怎么调整姿势都没办法在不触碰到月见里雪信的情况下将肩带挑起来。
“……月见里,可以把围裙先解开吗?”真田弦一郎只能询问月见里雪信。
月见里雪信先是疑惑地“嗯”了一声,继而恍然大悟,回答说:“是围裙有些碍事了吧,既然如此……这样就可以了。”
环抱着手臂的双手往上抬了一下,摸索着拽住了清瘦肩膀上挂着的围裙肩带,往下拉去,两指宽的雪白肩带轻飘飘地落在上臂中段的位置。
——像是剥开水果的外衣一样,将里面的果肉露了出来。
……
真田弦一郎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教室的角落里,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站在那里的两个少年的大半身形。肤色更深的黑发少年手指悬空在前方同学的肩胛骨上,指间缠绕着细细的黑色抽绳,雪白围裙的肩带被身着它的人亲手扯了下去,好让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能将抽绳打上绳结。
明明只是帮月见里雪信的忙而已,可是真田弦一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在做坏事。
耳尖的热度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处,连呼吸到的空气都变成了闷热的,真田弦一郎紧紧抿着嘴唇,一丝不苟地将两条抽绳系成了蝴蝶结。
然后他松开手,抽绳垂下来那端从他指间穿过,最后落在了月见里雪信背上。
“可以了。”真田弦一郎的目光一扫而过,他转过脸,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周,确认附近的同学都在做什么。
大家都在热烈地讨论着海原祭里其他的班级和社团都准备了什么,每个人声音都不高,但是汇聚在一起就变得有些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