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漫天中,解锋镝眼中含情,温柔软语道:“你的情意我已明了,情深意重我亦动容。我可以为了你永远只做解锋镝,与你相伴终老。”
他执她的手,指尖的温暖真实得可怕。
舍脂多却轻嗤一声:“幻音,以你浅薄的见识,只能做到这样吗?”
蓦然,眼前场景一变,舍脂多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解锋镝一剑袭来,毫不犹豫将她一剑穿心。
愕然间,解锋镝的面容渐渐变成了素还真的模样,“被心悦之人手刃的滋味如何啊?痛苦吗?悲伤吗?”
明明是在幻境中,舍脂多却仍感受到了像是真正被剑所伤的同等痛苦。
多亏这番彻骨之痛,让她倒是更清醒了几分。
她一把抓住剑,另一只手顺势抓住了眼前之人,笑道:“要让你失望了,你又不是他,我的痛苦,恐怕你无缘得见了。”
素还真的面容渐渐模糊,最后又变成了幻音的样貌,“是吗?那你为何还在我的幻境中呢?”
她语气飘忽,却似银针一般锐利地扎在人心上,“你可以是阴阳婆,却不愿解锋镝变成素还真,你敢说自己对他问心无愧吗?”
舍脂多动作一顿,幻音摆脱她的手,趁机退开几步,“就算你知道这是我的幻境又如何?你已经不似从前心无杂念。七情六欲就是你最大的软肋,而人一旦有了软肋,便脆弱得不堪一击。我会为你精心编织不同的幻境,让你在一次次清醒中沉沦,最后永远留在幻境炼狱。”
就在她再次催动幻境变化时,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铃响。
虽是几不可闻,却让幻境为之一震。
舍脂多眼中笑意一闪而逝,“可惜,你的愿望要落空了。”
话音方落,婆陀铃响,急促的铃声加速了幻境的瓦解,幻音立刻抽身而退。
舍脂多自黑暗中转醒,再次睁开眼,正对上解锋镝满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