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义手轻轻握住挚友温热的手掌。
我在这里。
没有手机屏幕的闪烁,也没有任何声音,但想要传递的话语通过交握的地方传递。
——我就在这里。
“……杰真是,故意逗我对不对。”
五条悟反握住那只义手,
“真是的,杰好坏,那就罚杰请我吃可丽饼,不许反驳,反驳也无效。”
他刻意放大音量,
“杰不说话就是默认哦。”
手机都拿不起来,怎麽说话。
夏油杰想笑,唇角却被无端的情绪压着,怎麽也勾不起来,只能沉默地紧了紧交握的义手。
五条悟的反应打破了重逢的玻璃糖壳,令两人都不得不正视其中酸涩的山楂果——生者和死者之间不可逾越、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已经死了。
可五条悟还活着。
黑发亡魂呆呆地跟着挚友坐上小轿车,呆呆地凝视挚友褪去婴儿肥后,精致完美的侧颜——真好啊,五条悟还活着。
他的唇角终于不再冰冷的僵硬,夏油杰低低地笑起来,笑到声音嘶哑,身体颤抖。
他要五条悟活着。
好好活着,长久活着,一直到变成牙齿掉光的老爷爷。
即使中间这麽多年可能都无法相逢,他也要让五条悟活到那天。
这是他想尽办法回到现世的原因,也是他此刻存在的唯一意义。
“杰在笑吗?”
五条悟感受到紧握的那只手传来的颤抖,他没有管正在开车的伊地知洁高听到这句话后突然瞪大的眼睛和差点一脚踩下去的刹车,解开手机的锁递给夏油杰,
“下次放下手机之前一定要跟我说。”
六眼神子嘟嘟囔囔地提出要求。
【好】
夏油杰简洁地回应,
【是在笑,因为刚才悟太好笑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