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苦恼,所幸不着急做出决定,他犯懒地把地图一合,窝进盖提亚的怀里,问:“盖提亚去过什么地方?”

盖提亚诚实地说:“我的经历可能无法给王任何参考。”

祂就算去过很多地方,目的也往往不是求学或旅游。对于人世间的风景,无论是人文还是自然,都激不起祂半分兴趣。

但耶底底亚想知道。

盖提亚不会瞒他任何事情,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魔术式的语气平淡,比起讲述自己的经历,更像作什么报告,毫无感情色彩。

耶底底亚却听得很专注。

盖提亚讲完了,礼尚往来,耶底底亚便说:“那盖提亚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魔术式眸光一颤,点头。

王讲故事就比魔术式有趣多了,至少不会从头到尾平铺直叙——就算那样,想必唯一的听众也不会错过一句。

“……这便是名为罗马尼·阿其曼的男人度过的十年。怎么样,是不是与你想象的不太一样?”耶底底亚戳盖提亚的脸,“但你要是敢又说什么愚蠢或可笑之类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盖提亚抿唇,小小声:“不会的。”

片刻后,祂又别扭地问:“王真的会生气?”

仿佛假如王会对祂生气,祂反而会很高兴一样。

耶底底亚都懂。

“当然会,因为盖提亚的想法,对我来说很重要。”

耶底底亚对他的魔术式坦言,“如果连你也否认我的话,我一定会备受打击。”

盖提亚将他抱得紧紧的,脸埋进王的脖颈里,半天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