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这样的啊。
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男人,他聆听着众生的苦难, 注视着世人的挣扎,嘴角的含笑似乎是悲悯,眼底却只有一片无动于衷的漠然。
他无意识地伸出手, 摸了摸心脏的位置, 这是……愤怒?
愤怒, 不解, 失望,还有更深一层的痛苦。
难言的苦涩一路从心底蔓延至舌尖,深入灵魂的阵痛逐渐演变为习以为常的忍耐, 哪怕注视着这个人让“他”如此无力绝望, “他”也不曾移开视线分毫。
最开始还有过争吵和指责,往往是“他”情绪激动言辞激烈,只换来那个男人古井无波的眼神,到最后只有相顾无言的沉默。
后来, “他”也不干这样无济于事的蠢事了。
“他”学会了收敛、忍受和退让,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看着他, 陪他度过一年又一年。
“他”以为这会是永远。
就算“他”永远也等不到一个答案, 但至少, 他们还拥有无尽的时间。
年轻的“他”以为, 他们永远不会分开。
但那个男人食言了。
不, 怎么能说是食言呢?“他”的主人从未曾向“他”许诺过什么, 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所以, “他”没有资格为此愤怒或怨憎。
……呵, 凭什么。
从此之后,恨如烈火在干裂的大地熊熊燃烧,长久如烈阳炙烤心灵,绵延永无止境。
“他”就这样恨上了他,深入骨髓,啃噬理智,无法自愈。
他的心微微一颤。
这就是“恨”吗?
恨一个人,是这样一种心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