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了的话,他又要变成一个人了,一个人的夜晚,很难熬。
啪嗒。
独角兽又看了他一眼,中岛敦慌张地擦擦眼睛,欲盖弥彰地强调:“不是我,我没哭,真的,是……是下雨了!”
外面夜空晴朗,连一片乌云都没有。
但或许,就是要下雨了,也说不定。
中岛敦抿了抿唇,小小声说:“我、我可以摸一摸你吗?”
好歹,走之前,满足他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吧,好足以证明,这不是他做的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梦。
独角兽依旧没反应,它慢条斯理地梳理完每一缕毛发和每一根羽毛,才抖了抖蓬松而轻盈的鬃毛,站起,走到了中岛敦的面前。
它凝视着他,独角的尖顶微微发亮。
它没有开口,中岛敦却听见一个轻灵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我要走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中岛敦怔住了。
走……意味着离开孤儿院,离开这个他长大的地方,离开……让他痛苦的这些人。
院长总是体罚他、贬低他、斥责他,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都很会看大人的脸色,也学着排挤他、耻笑他和辱骂他,他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值得回忆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