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呜哇哇哇!蓝波大人不要玩了,蓝波大人要回家!”

惊天动地的哭喊在洞穴里蔓延,蓝波哭得撕心裂肺,边哭边在自己头发里掏了掏,什么也没有,他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蓝波。”沢田纲吉努力想适应眼前的黑暗,两手往前摸,循着声音分辨着蓝波的方位。

他摸到了。

沢田纲吉心中一喜,连忙把哭得一抽一抽的小牛捞到自己怀里,边拍着蓝波的背边小声哄着:“别哭,我在这里。”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好,蓝波终于停下来哭泣。他把眼泪鼻涕全蹭到哥哥的衣服上,小手揪着哥哥的衣服,说什么也不肯从哥哥怀里下来。

沢田纲吉由着蓝波赖着,他腾出另一只手去摸石壁,洞壁的触感冰冷湿滑,刺骨的寒意从指尖顷刻传遍全身。沢田纲吉这时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温度竟下降得厉害。

咚、咚、咚。

是什么在响?是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可在怦怦的心跳声下,好像还藏着另一道细微的声音。

会是他的错觉吗?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黑暗里面对未知的恐惧被放到最大,怀里小小的柔软身体正信任地紧紧贴着他的胸口,他不能坐以待毙。

跑!

在那个东西靠近之前,沢田纲吉当机立断,转身拔腿就跑,使出了拼命的力气奔逃。

“是小孩的哭声。”

被刚刚死路尽头出现的一群蝙蝠逼得走错了路的狱寺隼人猛地抬头,笃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