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总是让罗曼医生忍不住想起一些“血脉加身”“君权神授”的往事,他不禁有些失神,这是很失礼的举动,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神。
他用意志力止住了不该有的思绪继续蔓延,说道:“但他在这十多年里,一直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生活着。”
普通人和黑手党,安稳平静的生活和显而易见腥风血雨的未来,依罗曼医生对沢田纲吉这孩子的了解,他绝不会想踏入那个充满着黑暗和罪恶的世界。
一个拥有着如蚌肉一般柔软心灵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成为满手血腥的“刽子手”?
可reborn唯独对这件事,态度是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只能向你保证,我不会左右沢田纲吉的选择,一切决定都将由他自己所做。”
罗曼医生:“包括拒绝?”
reborn:“包括拒绝。”
他们又无声地对视,在这一刻,仿佛连世界都彻底寂静,仿佛连时间的流动都从此刻静止,有些契约和承诺,不必写在纸上,便心知肚明它的效力。
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罗曼医生的气质就细微地改变了,他用软绵绵的语气抱怨道:“就算如此,这样的做法也太伤害一个孩子的自尊心了吧。”
reborn则用孩子气的语调回答:“没有用的自尊就像毫无价值且易碎的玻璃,只有完全打碎再灼烧才能变成坚硬又美丽的水晶。”
原来是奉行斯巴达教育的严苛派吗?
是和罗曼医生完全不同的类型,两者说不上好坏,只是适合不适合的问题而已。就教育而言,罗曼医生自己都尚还在抓瞎和反省阶段呢。
有盖提亚和魔神们的叛逆在前,罗曼医生实在不敢说自己擅长养和教孩子,他最终只是蹙起眉,沉思着,不再多说什么。
小婴儿的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罗曼医生抚摸着缠在手腕上的白蛇,眉宇间很是有些忧郁和轻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