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还是保持沉默,却配合地完成了罗曼医生所有的检查。当棉签蘸着碘伏压上伤处时,哪怕罗曼医生的动作再轻,沢田纲吉还是克制不住地“嘶”了一声。
这句声音像是打破了什么咒语,罗曼医生说:“疼的话,没关系,喊出来吧。”
沢田纲吉疼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他咬着下唇答:“我、我一点都不疼,真的!”
他唯独不想在今天早上帮了他的校医面前,表现得像个一受伤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废柴一样。
他已经十四岁了,不再是能够哭着找妈妈的孩子了。
罗曼医生在心里叹气,傻孩子,没有人规定,长大了就一定得学会坚强。
沢田纲吉倔起来,真的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哪怕额头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头发。他其实是个怕疼的孩子,有哪个孩子不怕疼呢?
只有被逼着长大的孩子被迫学着说谎话,到最后,骗得连自己也信了。
给沢田纲吉检查了一遍全身,罗曼医生越看越心惊,他控制住自己面上的表情,不想给沢田纲吉造成什么误会,心情却难以自抑地愤怒起来。
这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形成的伤口,而是经年累月的暴力。
小红鸟察觉到王的情绪,用翅膀尖碰了碰人类少年的手臂。
沢田纲吉忽然觉得,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身上也轻快了一些。他以为是终于捱过了最疼的时候,不由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