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可笑,何等荒谬,何等无力!
祂不接受。
生活在河里的鱼儿要靠自己踏出赖以生存的河流几乎不可能,可站在河岸上的人类,却而轻而易举将河鱼捉走。游鱼看不见自己的前路,岸边的人却能纵览整条河流。
要从世界之内否定世界很难,可若是从世界之外,去取得阻断流水让长河改道的力量却并不难。
没有世界会喜欢一成不变锁死的未来,将时间衔尾而接是世界苟延残喘的自救,但世界无力再去引导支撑一个崭新的河道。
当整个世界生命的重量和历史与命运的必然置于同一天平的两侧,究竟孰轻孰重?
这并不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作为人类、作为生灵本身,对生的渴求的正当性本就超越了一切,生存从来就是哪怕错误,也是正确。
他已经明白了。
罗曼医生深深凝望着阿斯蒙蒂斯,在这一刻想了很多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他轻叹了一声,道:“我认可你的正确。”
我承认我的错误。
无论什么时候,如此轻慢地选择死亡,不仅是对生的否定,更是对死的轻蔑。
他确实是一个懦弱又无能的人,遇事一旦慌乱地抓住一个解决方法,就满心懈怠,不愿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