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丸国永不置可否, 但凡是忠诚的臣子, 都不太会接受效忠的主人如此随意地将自己抛赏给他人。刀是如此, 人是如此, 非人非刀之物,亦是如此。

从这点上,鹤丸国永倒有几分理解压切长谷部的想法。不过,对方为证明自己而否认前主,而鹤丸国永,决不会认可第二个主人。

由此可见,由爱生恨,因爱不同,恨也不同。

“总之,我不建议您去见他哦,那家伙,就快堕落成恶鬼了也说不定。”鹤丸国永道。

“恶鬼?”罗曼医生迟疑,“按理说他应该没有……”

“按照这里审神者中的说法,他是一振主命刀,就是唯主人是从,即使是肮脏的事也可以平静完成的那种偏激性格哦。”鹤丸国永坏心眼地把正在努力工作的小纸人戳倒又戳倒,严重影响它们的工作进度。

罗曼医生听明白了鹤丸国永的意思,看样子这座本丸里,最难搞的就是这位压切长谷部。

小夜左文字已经有想改变的想法,烛台切光忠只是缺乏一个向前的推力,至于小龙景光和明石国行,一个挑剔主人不曾认主一个懒癌晚期万事不过心,这两家伙可以说基本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而压切长谷部……是难以接受对主的忠诚和自我的背叛之间的矛盾吗?

关于这个问题,罗曼医生自认自己不是专门的心理医生,很难在这个方面为压切长谷部提供什么帮助。

而且,能帮助压切长谷部的人,也不应该是他。

罗曼医生思忖了一会,大致有了个解决问题的思路,正准备深入考虑,就感觉到有很轻的力度从自己的衣袖那里传来。他低头,只见数个小纸人手拉着手,眼泪汪汪地望着他,额头上的红点子异常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