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降谷零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用另一只手握住发抖的手的手腕, 想止住颤抖却止不住, 大脑一片空白。
诸伏景光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他们就这样隔着电话听彼此的呼吸, 急促和绵长,用力和平稳。
这不是梦境。
降谷零清楚地认识到,他向来分得清梦和现实。只是,自从赤井秀一口中得知苏格兰消息的那天起,那些刻意被他压住的回忆几乎是触底反弹似的,将他毫无缝隙地死死围住。
一次又一次的梦中惊醒,他不得不选择用工作转移情感和注意,直到一次偶然被松田阵平发现他的透支。
那天松田阵平的表情难看得像生锈的铁板,恨不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才好。
但松田阵平到底还是没有骂出口,只是和他一起住了两星期。
这招很有用,他确实不再做那些沉重的、黑暗的、压抑的梦了。松田阵平不曾说出口,却用自己的行为告诉他,不要在意过去,现在,他就在这里。
所以,hiro,确实也在这里。
降谷零嘴唇抖动了几下,不自知地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纯粹而温柔。
他轻声说:“欢迎回来,hiro。”
我等你好久了。
“我打赌,零肯定哭鼻子了。”
借手机给诸伏景光打电话的松田阵平见他回来,冲他一阵挤眉弄眼。
诸伏景光坚决捍卫好友的尊严,矢口否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