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神情凝重地抬头,借清亮的月光室内已是一览无余,可除了他以外哪还有第二个人?

他看了手中刀片几秒,缓缓收起它,静静站了片刻,最终将保险柜打开,取走了一瓶酒。

“你回来了。”

此时已将近凌晨四点,他的房间里灯仍亮着,那人寻声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很温暖的一个场景,夜晚归来,有人点灯等待。若是寻常人回家得见,想必必会回以一个同样亲切友善的笑容。

可惜,他们并非家人或友人,见此情此景,降谷零心只更沉了几分。

他定定地看着绿川光,对方一身常服,静静地坐在床边,膝头摊开放着一本闲书,似乎在他回来之前正聊拿此书消遣。

当然,他们身为室友,又为执行任务的同伴,降谷零今晚的去向绿川光自然知道一二。以防万一,他等到此时波本回来十分正常。

可降谷零的目光却凝在了对方下脸颊一道伤痕上面,慢慢笑了:

“绿川先生,你脸上这道伤,瞧着有点新鲜。”

绿川光平静道:“用刮胡刀时不小心刮伤了而已。”

于是波本唇边那笑越发诡谲:“深夜里整理仪容,绿川先生真有兴致。”

绿川光说:“兴之所至,想做便做。”

“可我怎么看着,绿川先生这伤,好像哪里不对劲呢?”明明脸上仍带笑,但波本语气却陡然阴冷起来,“真巧,我今晚也遇到一人,出其不意用刀伤了他一下。可奇的是,刀身收回,却不见丝毫血迹。绿川先生,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绿川光短促地笑了一声:“或许是,你觉得伤到了他,其实只是划破了一层衣裳而已。”

他们视线就这样不偏不倚地相对,好像要对视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