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崽崽。”钟离握住崽崽的手,冰凉的小手被温暖的大手握了起来,温度从相握的指尖传向崽崽。

仿佛没有注意到这奇怪的声音、没有看到崽崽额头的冷汗、脸颊两侧的泪水,钟离一如既往地温和询问:“现在还早,要继续睡一会儿吗?”

窗外的天空尚未完全亮起,只是隐约从窗帘透出一两道微弱的光线,距离出发去学堂的时间还早。

“……嗯。”

崽崽点头,被钟离重新塞回了被子里,迷迷糊糊合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起来。

钟离倒是没有继续睡,他握着崽崽的小手,盯着崽崽的睡颜,心里想着事情。

圆圆的半张脸盖在被子下面,安静的时候,这张脸看上去乖巧无比。

这是他的孩子,他的血脉,他的崽崽。

脸颊两侧的泪水在空气中逐渐变淡、消失、乃至完全不见痕迹,钟离安静地看着那双和他无比相似的脸,久久没有动作。

这是一个平静的、安详的、舒缓的长梦。

等崽崽再次从睡梦醒来的时候,已经忘了上一个噩梦,外面阳光大亮,光线从窗外泼洒到床上,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

阳光爬上她的指尖,温暖了崽崽的体温,崽崽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了一会儿,而后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

要迟到了,她东西还在留云借风真君那里呢。

崽崽翻身下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就要往外冲。

茶的清香从卧室门口传来,钟离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欣赏了一会儿崽崽着急的模样,而后慢悠悠道:“不必着急,老 师说你们今天休息。 ”

对上崽崽茫然的眼神,钟离一副突然想起来的表情:“或许是忘了和你们说,老师直接告诉的家长。”

崽崽松了口气,身体往后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