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病号服的在逃人员目光发虚,俊秀的面容紧绷,他像是受到了惊吓,没有目的地,完全是在乱窜,突然,他的视线落在尤莱安身上,仿佛找到目标般,直直地朝尤莱安扑了过来。
尤莱安想不到还有自己的事,他下意识抬手,却对上了来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熟悉的绿眸,在他遥远的记忆中,他们曾无数次对视。
他被人抱了个正着。
温暖的皮肤,跳动的心脏,还有……
这身材是不是壮了不止一点?
“巴基?”他喃喃道,透着不可思议。
“尤莱。”那人稍稍放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深情地凝视着他,将他完完全全映在在那宝石绿的虹膜上:“是你吗?”
尤莱安心里翻涌的疑问不比他少,伸手去摸他的脸,顺便捏了捏,确定不是易容:“你怎麽会在这里,他们捞的是你?你的样子……”
话没说完,就听巴恩斯呢喃:“这一定是梦。”
他低下头嗅了嗅怀中人的气息,不像记忆中那总是充满苦涩的硝烟与血腥,对方那蓬松的发丝和柔软的皮肤上散发出梦幻般糕点与糖果的甜香。
战争年代,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种象征着温暖与和平的气味了,但不得不说这和尤莱十分契合,他想象中的青年本就该散发着这种味道。
虽然不清楚为何会突然梦到尤莱,说实话他现在还感到眩晕和不真实,那些阳光刺痛着他的眼睛,恍然有种许久未曾见到阳光的错觉。但不论如何,在梦中见到尤莱,大脑中不断回响的厮杀声都安静了下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与飘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