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突然顿了一下。

“好吧, 我来替你说吧——”工作日歪歪脑袋,“被家族拘役、等待审判之时, 你宁愿接受死亡的私刑, 也不会去做任何人的‘奴隶’。你从没同谁吐露过这一点, 他人更无从得知你这点儿阴暗的自毁想法。”

“死。”

星期日神色黯然地咬着这个词。

他的视线无尽柔和地落向梦池之中深深长眠的美丽倩影。她的胸口绽放着忆质破碎的残体, 构成一道残酷的伤痕, 如同张开骨朵的彼岸之花。

“在得知她的死亡之后, 有一瞬间, 我真的很想要所有人去死。”他说。

工作日轻笑一下:“这个想法可太让人害怕了。”

理智告诉他, 这不过是星核猎手利用某种手段制造出来的幻境, 他却仍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

“但是这违背了你想要构筑那个无人苦痛的幸福乐园的初衷。”

星期日的膝盖压在了梦池边沿,他缓缓躬下身,淌进水中,行走到知更鸟身旁。

“所以,自始至终。”

“所要牺牲的只有我一个人。”

星期日的手指抚过妹妹的发际边缘,他凝视着她苍白的面颊。他们的肌肤相贴,心跳声交叠,仿佛于血脉的交融中共享了某种深切的祝福。

远处的工作日面色一沉,似是感到了不安:“因此家族的人当时用「同谐」的咒链束缚你的手、你的脖颈、你的腰肌、你的双腿,就是为了防止你……”

“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星期日立刻申饬道,他对自己好像格外地无情和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