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兔收光, 日升东山。

一夜混乱后,泠沛睁开迷蒙的双眼,手往旁边一摸, 旁边的被子已经冷了。

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泠沛抬头一看, 谢衍正端着一盆水, 笑盈盈地走进了内室, “日色大亮, 沛儿怎地还不起来?”

泠沛眉眼间还带着未消退的娇媚,闻言哼了一声,不发一语。

“瞧今日这般高兴, 可有什么喜事不成?”泠沛靠在床头, 任凭谢衍拿着毛巾给自己擦脸擦手。

而后,泠沛端坐在镜子前,谢衍正拿着眉笔跃跃欲试。

镜子里照应出泠沛无可奈何的神色,“阿衍啊, 虽然破获了马家的案子,解救了无辜的少女, 可这和你描我的眉并无关联吧?”

“马家账本已然到手, 林如海前头交予我的甄家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账本我也拿到手, 而且。”谢衍还未说尽, 泠沛已然有了结论。

“且你还找到忠顺亲王在背后的影子。”

“知我者, 沛儿是也。”

王家庄子在城外二十里地, 周边都是些农户, 各个庄子距离也不算近。

这天, 往日里大门紧闭的王家庄子却门户大开, 来了许多侍卫,一个一个凶狠的大汉被绑着往外头,更有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子也被带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叫嚣着:“小爷我是谁,看清楚了!”

不过,负责抓捕这群人的侍卫们却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喊了句:“都老实点!”便将这群人都带了回去。

落在最后头的,是一群哭哭啼啼的女子,也就是梅香嘴里——被拐走做些下三滥事情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