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高兴的属王熙凤。她正坐在塌上,借着烛光细细端详着小桌上的首饰。
“这镶珠宝蝴蝶簪,我簪着可好看?”
“你瞧,这孔雀绿翡翠珠链我戴着如何?”
平儿一边收拾床榻一边笑着回道:“奶奶今儿可高兴了,把玩着这些一刻不停的。”
“你这小蹄子,倒编排起我来了。”
王熙凤笑着把这些首饰都仔细得放进妆奁里,轻轻关好,放在一边说:“这江南的首饰可真是精巧,咱们这人家,也不是就眼皮子浅的,只是这心意难得,人家这般用心待我,我就高兴。”
“说来,你姨妈家的大姑娘瞧着倒是落落大方,那薛蟠瞧着也不像二婶婶所说的那般顽劣不堪。”贾琏原躺在塌上吃着水果点心,听见王熙凤和平儿对话,便直起身子来凑了过去。
王熙凤斜了一眼,说道:“这小时候顽劣,长大了不就好了。”实则心里在想的是王夫人对着王熙凤抱怨薛姨妈自从嫁到薛家后,这些年联系都少了许多。
可王熙凤瞧着泠沛一言一行自有一套自己的章法,薛蟠说是哥哥,却明显是泠沛在做主。再看着泠沛那出落的那般模样,这往后啊不知便宜了哪家小子。
“也是。今儿个还能和我讲些生意的路子,说的头头是道。哎,二奶奶。”贾琏殷勤地给王熙凤端上一杯茶,那模样要多乖顺便多乖顺。平儿立在一旁偷笑。
“有屁快放,少来这一套。”
“哎哟,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二奶奶的法眼。我想着,咱们这些年都在府中,都没个自己的进项,这薛蟠也是我们亲戚,你说……”贾琏未尽之语都在那闪闪发亮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