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一伙疯子!也许从一开始就该把这群老鼠全部物理性消灭……如果不能消灭,至少把舌头都割掉!”
监狱里,费奥多尔则是对屠格涅夫的那番话表现出了舒适愉悦,并且冲着安娜笑了笑:
“看吧,安妮娅,就是这个样子。”
出乎意料的,此刻的安娜却是很平静,同样向着费奥多尔回以微笑。
与对方的笑容不同,不带丝毫嘲弄挑衅的意味,淡然却又坚定。那双碧色的眼瞳,似乎在望着远方,望着时光的远方,望着当年那片被染上了血红的雪原。
“并不都是这样的……费佳,难道你忘了,当年的罗佳是怎么死的了吗?”
始终保持一幅游刃有余姿态的费奥多尔,在听到这话后,面色终于沉下了几分,原本脸上的愉悦也一点点隐去。
“也对,你不会想要去了解,甚至刻意地想要去逃避,毕竟罗佳曾经封印禁锢过你几年,你不会想要去回味那个‘打败’了你的对手,即使那人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费奥多尔第一次在安娜的面前露出了危险的表情,那双似乎永远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眸中已然蕴有明显的怒意,再度开口时,纵使仿佛仍是在笑着,但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亲爱的安妮娅,不要再提那个人的名字,我不喜欢听到。”
然而安娜却是继续说着:
“罗佳在最后时刻才终于看清了他自己,坦然说出了他的败因——他小看了人类,根本就没有看懂‘人’究竟是什么,就自以为穷尽了这世间所有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