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抽出那把匕首,刀尖作势要对准他的心脏, 却在最后时刻停下了。接着,随意地将匕首丢到了一旁。

“但是……你不是他啊, 你不是罗佳。即使你们的确有着不少相似之处,但我是不可能认错你们两个的,你们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所以, 别装了, 费奥多尔。”

话音如同叹息一般落下,安娜看向费奥多尔的眼神一片清明, 没有丝毫的迷惘。

接着,又说出了一句更加直戳对方的犀利之言:

“有着人格分裂症的是罗佳, 不是你,而你则曾经差点败在了罗佳的手上。如果不是当年罗佳最终败在了他对‘人’的轻视上, 最终死于那样一个本应只是炮灰的小人物之手,你怕是不知何时才能脱离罗佳对你的桎梏, 伟大的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怕是来不及实现他伟大的计划就要这样意外折损了。”

听到这话后,费奥多尔如同被突然按下了终止键一样, 终于停下了他的表演。神情瞬间转换,看向安娜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份冷意。

安娜却是哼笑了一声,“看来歌德对你的异能力的调查与推断没有错,你的异能力‘罪与罚’的真面目……夺取那个杀死你的人的身体。这个异能力可真是有够可怕的,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达成不死不灭的壮举……我不知道你究竟已经活了多久,换过多少个身体,但十多年前在罗佳身上的翻车,怕是你少有的濒危时刻吧。”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然而沉默中蕴含着少见的愠怒,他很少会表露出如此情绪。

他究竟活了多久?他自己也没有细细计算过。而这一路走来遇到过多少次真正的危机,同样也没有好好计算过。毕竟时间具有冲淡记忆的力量,就算曾经也遇到过危局,但彼时的真切感受也早已消融在过于漫长的时光中了。

要说还能让他有所感触的,也就是最近的一次了……他缺失过一段时间的记忆,大概也就几年吧。说是缺失记忆倒也不准确,应该说是他“死”了几年,死人自然是不会有记忆的。

十多年前,那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异能力发动,他设计夺取一个kgb成员的身体,想要利用那个男人的生物信息进入kgb内部获取一些需要的情报,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