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脱下了外套, 摘下了围巾和帽子,一头金色的长发顺着袅娜的身段倾泻而下。去除掉了这些乔装遮挡衣物,身上兼具少女与少妇两种风韵的俄罗斯美人不觉间便吸引了店里不少客人或悄悄或大胆的目光。
来到丹尼斯的地盘,安娜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她这一路要提防的人太多了,要防以屠格涅夫为代表的死屋之鼠残党、要防神出鬼没脑神经随时疯批的果戈里、要防表面上与她结为了同盟的契诃夫……当然,最要防也最难防的,便是她那此刻身处牢狱却能预判到外界所有动向的丈夫。
最终,竟然是老同事这里让她觉得安心。
“当初那个有趣的日本人也是这么说的,说未来当安娜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你想要躲避的那个人想必早已预判到你会来到这里……怎么说呢,这叫那个日本人预判了你那个‘敌人’的预判吗?绝顶的聪明人还真是喜欢做这种隔着空气斗智斗勇的无聊事情啊。”
丹尼斯一边感叹,一边将已经做好的芝士寿司递到了安娜面前。
当真就只是芝士寿司,一个个饭团上搭着片芝士。
而既然提到了之前寄给自己的信里所描述的那个“有趣的日本人”,安娜便自然而然地直接表明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那个仿佛预言家的有趣日本人,应该有留下其他信息吧,如果他预判到我一定会来这里找你。”
“的确,一切都如他所预料的那般。”丹尼斯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安娜,“这是当初那个日本人留下的,说是不久的将来你到访时,请我帮忙把这封信转交给你……放心,我没有拆开看过,总觉得这是个不可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我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好奇心而被圈进麻烦的事情里。”
安娜接过信,拆开阅读,平静无波的面色让人猜不透她此刻的心绪。
而丹尼斯也当真是懒得去猜,他如今很享受在日本的这种平静生活,在俄罗斯的那些过往就当是上辈子的事情吧,此刻当真只是如同老友叙旧般不紧不慢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