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的柏林大教堂更显出一份沉重,男人在教堂的大门前停下,伸手推向眼前厚重的大门。

已经过了教堂的开放时间, 然而大门却吱吱呀呀地开启了。

教堂内,灯火通明, 与外面的黑夜相比,仿佛当真是一处永不会被黑暗所浸染的圣堂。巴洛克风的恢弘而华丽的穹顶下, 站在圣像前虔诚瞻仰着的歌德在听到身后教堂大门开启的声音后,缓缓转过身来。

“这么晚了,不在医院里陪伴你的妻子, 怎么反倒来教堂了……是想要为妻子祈福吗?”

歌德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看向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费奥多尔。

“东国的医院不允许家属过夜陪护,这点您应该比我清楚得多不是吗?至于祈福, 很遗憾,我们俄罗斯人信仰的是东正教, 这里的神明既无力为我们祝福也无权向我们审判。”费奥多尔的笑意同样未深入眼底,手指间夹着一张名片缓缓举起, “而且,难道不是您邀请我来这里的吗?”

那张名片正是歌德离开医院时留下的, 拥有不输彼此的同等头脑,费奥多尔自然是扫一眼便解读出了歌德利用字母和数字留下的邀约暗号。

伴随着身后教堂大门沉重的关闭声, 费奥多尔也松开手指,名片就这么随意地掉落。

教堂内,仿佛也就此成了一个隔绝的空间,双方越发不加掩饰的杀气弥漫涌动开来。

“只是稍微有些意外,你会沉不住气地当真今晚就前来赴约,如此看来纵使是魔人费奥多尔,也难逃爱情所施予的魔力,变得无法用非人般的理性来做出最‘正确’的抉择了。”

“不,您误会了,我只是讨厌这种被人愚弄的感觉,尤其是对我‘关照’已久的歌德先生,即使您的确是一位少有的值得重视的对手。”

短暂的言语上的交锋后,两人露出的神色都是那般优雅却又倨傲,都毫不怀疑自己会是这场正面对决的最终胜者,而眼中投以对方的杀气也是越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