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坐在床侧,双手握着棉被下方妻子的手,看向妻子的神情充满了担忧与痛楚,简直是个再温柔不过的好丈夫。
歌德也还没有离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他站在一旁,目视着这对夫妻。
妻子虚弱得病倒在床榻上,丈夫在一旁默默地守候,配着此刻从窗子照进来的一缕光线,这画面简直太感人了……如果他不知道这二人的真实身份,大概会忍不住想要吟唱首诗歌来好好感叹一番吧。
可惜了,眼前的这场景只让他觉得诡异。
同时他也惋惜于这份感人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他向来对这人世间一切真正美好的感情是抱有向往与祝福的。
“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我会叮嘱医生密切关注安娜小姐的状态并全力治疗的,很抱歉帮不上其他更多的忙。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的话请随时联系我。”
将名片放到病床旁的桌柜上后,歌德便礼节性地表示自己要离开了,毕竟此刻的他也的确既没什么必要、更没什么立场留在这间病房里。
就在欲抬脚离开时……
“歌德先生……”
费奥多尔并未转过身,却是缓缓地开口,叫住了对方。
一时间,房间里的氛围变得微妙而又压抑,仿佛有什么就要一触即发,然后便是覆水难收。
然而,下一秒,费奥多尔却是用他那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的口吻,语气也不知不觉间便归于舒缓:
“我已经了解到刚刚被劫持的电车里都发生了什么,谢谢您救了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