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没有发出声音的梦呓,但费奥多尔只一眼就解读出了唇语。
安娜此刻喃呢着的是……
罗佳?!
不是“费佳”,而是“罗佳”?
费奥多尔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少有的对自己的视力或者唇语解读能力产生了一丝怀疑。
凑近,想要再次确认一下,却看到安娜的睡眠状态已经平稳了下来,不再喃呢,梦似乎已经过去了。
今夜,窗外的月亮被云所遮掩,屋子里透不进多少光亮,这也让费奥多尔的脸色晦暗不明,尤其是当他的神色沉下了几分时。
然而,也仅仅是片刻后,费奥多尔便发出了一声几不可察的轻笑,似乎是自己同自己和解了,不再多想什么,在安娜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后,重新平躺回自己的那半边床,和往常一样平静地入睡。
没什么可担心的,刚刚无论是不是他看错了,都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不必在意。
他的安妮娅只会爱着他,她的爱情只属于他。
这是“注定”的。
……
莫斯科的另一处郊外,一片被严格把守的建筑群。
结束了做客的契诃夫先是回到城里,行事谨慎地换了一辆低调不起眼的车子开来了这里。
下车后,先是向大门外的守卫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接着一路上通过了指纹、虹膜等层层身份验证,终于来到了这片建筑里最核心的房间。
房间很空旷,布置着各种冰冷的医疗仪器设备,而这些设备的存在,完全是为了维持住病床上那个人的生命特征。
病床上的人,已经昏迷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