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韶年织的精神状态对于正常的地球人而言是不正常的,但他只是一只外星水母,还是一只会预见的外星水母, 精神不正常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又不是那种一言不合要毁灭世界的不正常,也不会伤害到其他人,为什么不能包容呢。
少年双眼的聚焦缓缓恢复正常,向我伸出手——那只戴着婚戒的左手。
我抬起右手搭上去, 被他拉起来后就顺势紧紧相扣住。
“你又‘看’了什么?”我感觉到少年的视线有些过分黏着不由得问。
“你。”他说,“你存在, 我就存在,正是这样的一个奇迹,所以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难怪了,会有那种奇异的被注视感,几乎让我忍不住透过他去看那片空无的天,似乎那样就能回以他注视——这种我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性回应。
“这样啊。”我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所以不管您在哪我都可以找到您。”韶年织笑了,明明是相当温柔的笑容却莫名的毛骨悚然,“哪怕是死亡。”
他似乎早早的就考虑到了寿命论,而我一直有意无意的忽视着这一点,现在看来完全可以丢下寿命长短不相符的问题了,我很高兴韶年织没有去想干扰我的正常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