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的妻子消融了霜雪,绿眸静静地注视着他,她微微地笑着,不同他说什么话,但韶年织却清楚为了这个,他已等待得久了。
他如听到主人说“抬手”的小狗那般抬起左手轻轻放在了妻子伸出的手心上,看着她将那枚男戒缓缓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他梦寐以求的枷锁不松不紧,刚刚好可以将他死死套住。
心脏的轰鸣震耳欲聋,他的沉默是他的灵魂都被那心脏震得失去了声音,语言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将那枚女戒递过来,抬起眼睑向他看来,已经被彻底操控得全无了自我心神的新婚丈夫拿起那枚女戒,妻子伸出双手,似乎是在问他想要戴在哪一只手上。
戴婚戒是西方传入的一种婚礼仪式,戴左手无名指是据说左手无名指连接着心脏,而这个婚礼仪式传入种花后,因为男左女右的说法,女方戴右手或是左手无名指都可以。
你选择哪一只?
青涩而笨拙的新婚丈夫几乎毫不犹豫地将戒指戴上了妻子的右手。
“为什么?”她问道,她知道他的选择总是会有他的思考。
年少的丈夫露出温软无害的笑容,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用戴着婚戒的左手扣住妻子戴着戒指的右手,将她推倒在床上。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将他们婚姻的证明如同他们一般近距离地靠在一起。
晒过太阳的被褥暖洋洋的,又软又蓬松,妻子柔软细长的银发铺散在床上,就好似那操控着人偶的傀儡丝,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靡丽,年少的丈夫躺在她身上,如同粘人热烈却又乖顺至极的大狗狗。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一起就能将彼此的心充满,戴着婚戒的两只手紧紧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