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掩体之后,杀手将深爱的妻子护在身下,手榴弹炸开的热浪让他的后背血肉模糊,再如何强大,他也不过是血肉之躯,是可以被一把尖刀、一颗子弹、一枚手榴弹杀死的血肉之躯。
他的血原来也是滚烫的吗?
看着妻子水光闪过的眼眸,杀手面无表情地低垂下眼睑,虔诚地亲吻了她的眼睑,鲜血从他头部的伤口低落,仿佛血泪般从爱人脸颊流下。
就仿佛是按下了什么按键,他们在硝烟枪火之下接吻了,青涩而笨拙的初吻混杂着铁腥味,甜美得难以置信。
杀手的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如同捕食的恶鬼般面目可憎,他不会笑,也不知道自己的笑会如此可怕,但在妻子平淡的眼里,他却笑得稚气可爱。
“我去杀光他们。”杀手说。
“我去救弟弟。”女人似乎丝毫没有被那个吻影响,动作流畅干脆地给枪上好子弹。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他说。
“炸猪排。”她回答道。
“好。”丈夫摸了摸妻子无名指上的婚戒,餍足地消失在了枪林弹雨之中,他不会死,他即便死去也会从地狱里爬出来回到这个让他眷恋的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