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想起来挽袖子似乎有些晚了,他袖子的边缘已经被打湿了一点,我仔细妥帖地把他的袖子给他一层层折到他小臂一半以上。
“可以买袖箍。”我提议。
“这点小钱可以省。”少年抬起双手,“您会给我挽袖子的吧。”
“也是,小事而已。”我觉得这点小事随手而为,的确没什么。
少年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明朗许多,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那大概就是属于同少表情人之间的脑电波,我总能察觉到少年人的细微变化。
正如他一直注视着我那样,我会忍不住偶尔去观察一下这个人,于是慢慢就了解了他的一举一动所隐含的表达,就像他因为观察我而能明白我的喜好和心理那样。
在我看来关注是相互的,世上总会有一个人能读懂你的人,我很幸运,大概是第一个能读懂韶年织的人,日后一定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能理解并喜爱他的人,因为在我看来,少年本人其实是个值得依赖信任的温柔之人。
少年做的蛋炒饭虽然只是普通的好吃,但很符合我的口味,让我回想起了家人做的饭菜……不可思议,是饱含了感情的料理。
“怎么样?”他拿着勺子吃了一口自己盘中的炒饭后才开口向我问道。
“就好像——你能成为我的家人——这样的味道?”我不擅长给出评语,我知道自己说得很奇怪,但还是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并坦诚地表述出来,但我越说越能感觉到自己用词的贫瘠无力,“我能从中感受到了你的感情,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但我想我很喜欢它。”
我看过去,就见少年一动不动的像是被暂定了时间定格住了。
半晌后,他才回神般如生锈的机器那样僵硬地低下头,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这不是相当不妙的回答吗……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