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愣许久，苍玹实在没忍住苦笑出声，眉眼间也流露出了阿念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哀伤。

看着他那副悲痛隐忍的模样，阿念眼里闪过一丝快意，他这是伪装久了，自己也当真了吗？

“苍玹，你恨我跟父王吗？”阿念歪着头，一脸好奇地问苍玹。

苍玹愣住了，他没想到阿念会这样直白地问自己，可还不等他想好要怎么回答，阿念就替他答了。

“应该是恨的吧！苍玹，你知道吗？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不给苍玹反驳的机会，阿念继续说道：“可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们呢？你应该明白，真正害死你父母的人是你的那些亲人们，不是我父王。”

“小夭的存在是父王一生的耻辱，可几百年来父王待她不好吗？父王有因为小夭的身世，迁怒过你吗？他没有！”

阿念一向是懂怎么戳人心窝子，怎么往人伤口上撒盐的，果然，苍玹听到这话后瞬间双目赤红，死死捏紧了拳头。

阿念：“父王收你为徒，让你在皓翎站稳脚跟，让你跟我用同一批老师，对待一个异国质子，父王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从来都不欠你的。”

苍玹不明白这些道理吗？不，他明白，当年师父根本没有义务出兵救父亲，更何况姑姑还早就背叛了师父，师父不趁机踩一脚，已经是他仁慈了，若换作他是师父，他也不会出手的。

可当年死的人是他的父亲和母亲啊，他做不到如此理智的分析，他就是恨所有人，恨所有直接或间接害死父亲和母亲的人。

“别说了，你别说了！”苍玹冲着阿念低声嘶吼道，猩红的眸子里竟隐隐带着一丝疯狂之色。

“不，我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