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大荒男子千千万,可阿念如今眼中只看得到一个相柳。

涂山璟试探地问:“那个人我认识吗?”

“算认识吧。”阿念斟酌着说道。

涂山璟没见过相柳,但他见过防风邶,虽然二人在性格上是两个极端,但他们本质上就是一个人啊。

涂山璟何其聪慧,阿念刚一开口,他就想到了防风邶,当初在皓翎时,哪怕他没有特别留意过,也知道阿念喜欢跟防风邶一起玩。

如今细想起来,一切好像早就有迹可循,像防风邶那样一个风流浪子,在面对阿念时,言行举止竟都出奇的规矩,不是惧怕,是唯恐亵渎了佳人的郑重,防风邶应该也是喜欢阿念的吧。

虽然阿念没有明说,但涂山璟知道,他被拒绝了,他的暗恋刚刚在心底萌芽,还不曾开花结果,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阿念:“涂山璟,你听说过[苦难守恒定律]吗?据说人这一辈子要吃的苦的总量是恒定的,不过早晚的问题,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呢。”

阿念:“试着重新接纳自己吧,但凡杀不死你的,都会使你更强大!”

“但凡杀不死你的,都会使你更强大!”

涂山璟心里反复细品着这句话,那颗本已一片死寂的心湖竟渐渐泛起了涟漪,甚至开始慢慢沸腾起来。

没人知道此刻他心底的震感有多么强烈,他好像又重新活过来了,而把他拉出深渊的人正是阿念。

…酒铺…

相柳的弯刀沾过他的血,有剧毒,昨夜苍玹身中他十数刀,毒素几乎遍布了全身,玟小六使出浑身解数,才把苍玹的小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