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担……”

风峥像是被这句话伤到了,手指不自觉松开。

傅淇儿趁他失神,继续又将剑捅进心口几寸。

风峥本就受了重伤,承受不住瘫跪在地,他抬手似乎想抓住她的衣裙。

傅淇儿毫无怜悯之心,转身离开。

“小淇儿……”风峥执拗的手死死拽着她的裙摆,“别走……”

傅淇儿声音发颤:“你恨我吧……风峥,你该后悔遇见了我。”

“不恨的…不悔…”风峥眼神有些涣散,“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下雨天,因为……”

我们是在下雨天相遇的。

他话没说完,脑袋颓然垂落,倒在了地上,再无生息。

风峥,风筝,唯有断线,才能自由。

唯有死亡,才是解脱。

傅淇儿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蹲在他面前,在他被血浸透的衣服里翻找,终于从暗袋里找到了宫远徵送她的及笄礼物。

手链上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透出原本的粉红。

她攥着手链的手有些发抖。

她杀了一个对她没有恶意的人。

可他是无锋的魉,他若活着,她无法保证他会威胁到宫门的安危,会伤害她在意的人。

傅淇儿抹了把眼泪,像是在安慰自己,“无锋之人,死有余辜,我没错。”

她的裙摆被他死死攥着,傅淇儿拔不出来,一剑割开一截,起身不再看他。

眼下她忙着在遍地的尸体上翻找,撕了块布,隔着布将无锋尸体上中的箭拔出来,再装进弩箭中。

细雨蒙蒙,林间雾气弥漫。

宫尚角与风嵘刀剑相向,身影在雨中交错,罡风所过之处,落叶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