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脚步停住,回头看着她走远,幽深似潭水的眼眸里,盛着快溢出来的情意。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笑得甜美的小姑娘,就这么住进了心里,一发不可收拾。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比起她,宫门和远徵弟弟在他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

傅淇儿回到自己房间,脱下大氅,将它随意挂在搁衣架上,和另一件玄色大氅搭在一起。

她才想起,阿远的衣服还没还回去,现在竟又多了一件。

傅淇儿坐在画案前,取笔画了一幅落日雪景图,又在纸上侧方提了一首诗:

天将暮,雪乱舞,半梅花半飘柳絮。

画好之后已是半夜时分,傅淇儿伸伸懒腰,吹灭蜡烛睡觉去了。

房间里有火炉,窗户开着小缝,月光悄悄溜进房间,爬上画案,仔细瞧着上面墨汁未干的雪景图,两旁的建筑之间,有一个高大的背影漫步其中。

月光欣赏了一会,莫名觉得这个背影比风雪更加冷寂。

它又悄悄来到床榻上,看到容颜如玉的女子睡得正香,发丝微乱,宛如画中仙子恬静美好。

床榻旁还有一个小篮子,篮子里好像是女子所做的针线,奇形怪状的。

非礼勿视,月光不忍打扰,悄然退去。

一夜好眠。

……

上元佳节,宫门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但这份热闹,与角徵两宫却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