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人语气从咆哮狂妄转为认真:“8英镑?真的?”
连女士假装有些生气:“食宿都包含在内,我们还包接送,他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除了陪伴和教一些英语口语,没有别的用处,不可能更高价了!我可以随时从附近的学校找到更便宜的!”
托比亚·斯内普的脑子短暂地清醒片刻,为着那笔工资,他立刻答应了连女士的工作邀请,并上楼把西弗勒斯拖下来,粗鲁地拽到浴室,依然醉醺醺的,吩咐道:“把你自己——洗干净,如果少挣一个子儿,我会把你——赶出家门——”
西弗勒斯·斯内普沉默着,对着破碎的镜子,努力想把脸和脏兮兮的衣服弄干净点,但那是徒劳无功的,他甚至拿不出一块肥皂。
艾琳也尽量给他捋捋头发,清洗袖口和衣领,让衣服看上去能像个正常的样子。
西弗勒斯期待她能用魔法让他看起来好一点,但艾琳只是将湿淋淋的衣服边缘努力拧干,再尽量抻平,并交代说:“自己听话一点,千万不要给人家造成麻烦,他们给的工资很大方……”
西弗勒斯沉默地听,希望母亲能关爱他两句,但是显然她更关注他能带回多少钱,让托比亚少生几场闲气。
她不是不爱他,她只是更爱托比亚。
西弗勒斯被收拾得稍微干净了一些,他听到准雇主打来新电话约时间,那位高贵优雅的太太这就会动身出发,预计今天下午就会抵达科克沃斯并带他一起返回伦敦。
假如托比亚头脑清晰没有被酒精搞成反应迟缓的傻子,他就应该想到,一个伦敦大区的中产以上的家庭,就算要给孩子找同龄玩伴锻炼英语口语,也用不着来科克沃斯找。
科克沃斯距离伦敦,开车要开大半天,火车……西弗勒斯也不知道火车要多久。